2021 年，有位大學生在一篇談跨學科閱讀的文章裡，寫下這麼一段：
讀書，就是給自己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答案。這份答案不是 AI 經由深度學習為你總結出來的，更不是無數考卷上的分數組合而成的。
那一年，ChatGPT 還要一年多才會問世。
他當時是拿腦機介面在開玩笑——他說，既然科技早晚會讓人直接把知識灌進腦袋，「只要把教授五花大綁，直接把他們的知識備份轉載下來就好了，書卷獎更是唾手可得」，那還何苦讀書呢？
現在這個玩笑不好笑了。 你確實可以在三分鐘內拿到任何一本書的重點整理，而且整理得比你自己讀還清楚。
所以他當年那個問題，現在才真正到期：當「知道」變得免費，讀書還剩下什麼？
他的答案是：主體性
這個詞聽起來很學術，但他的解釋很白話：主體性，就是不再被定義的自由。
他引了沙特和德希達的說法——我們的主體性是在「否定」當中誕生的。你必須先有「我不是什麼」的判斷，才能建構出一個「我」。
然後他舉自己當例子：我不是一個單純的商學院學生、我並不只會看財報、我不願意只在資本定價模型那些公式裡打轉。
正是這些「我不是」，讓他能摘下只屬於商學院的有色眼鏡。
這件事 AI 幫不了你。AI 可以告訴你商學院的人通常怎麼想，但它沒辦法幫你決定你不要成為誰。
為什麼跨學科讀書在 2026 年變得更划算
他主張大學生應該「博觀」——不挑食，跨學科地讀。理由是看事情的角度會更銳利，也會更能體諒這個世界。
他舉了一個很漂亮的例子。
高中歷史講羅馬帝國，老師在台上口沫橫飛，最後丟一句「這章考試不會考」。但如果你把歷史跟氣候學接起來看，事情就完全不同了：有研究發現，羅馬皇帝被殺的機率，與羅馬的降雨量高度相關——北方部族的農作一旦缺水，飢餓會把他們推向羅馬。
同樣的邏輯放到中國史：有研究指出兩宋時期中國氣溫比現在低 1–2°C，而氣候變化與戰爭、社會動亂、朝代更迭之間存在關聯。
於是「蠻族入侵」不再是一個道德判斷，變成一個生存問題。他因此寫下：
在北方大雪瀰漫的草原上餓死的匈奴人，也依然是人。
這種理解，就是跨學科讀書真正的產出。 它不是知識點的增加，是判斷方式的改變。
而在 2026 年，這件事的價值反而更高——因為 AI 最擅長的正是「單一領域的標準答案」。它最弱的地方，是把兩個看似無關的領域接在一起，然後問一個沒人問過的問題。
那個動作叫好奇心，目前還沒有人能外包它。
一句話送給正在覺得讀書沒用的你
他用王國維的「人生三境界」收尾：讀書一開始都是獨上高樓；讀得越多越容易迷惘挫折，覺得過去信仰的價值轟然倒塌；但再咬咬牙，從樓上走下來，回到人群裡，就會「驀然回首，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」。
他自己的版本更好懂：
讀書是一路的後退，一直後退，直到能夠心平氣和地接受這個世界的所有五光十色。
還有這句：
沒有讀書這回事，只有讀書人。
AI 可以幫你讀完一本書。但它沒辦法幫你成為一個讀書人。 這兩件事的差別，五年前那位大學生就已經寫清楚了。
本文由台灣人新聞網整理改寫，素材源自 2021 年 NewHere 大學生投稿系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