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的時候,你只要在課業以外的領域多花一點心思,很容易就被看見——會畫畫的、會打球的、會剪片的,班上就那幾個。
上了大學,這件事消失了。
2021 年有位師大教心系的學生把這個落差講得很傳神,他笑稱自己「繁華落盡」:
升上大學後,隨著大家各自發展所長,較難再獲得眾多肯定和鼓舞。
這不是玻璃心。這是一個真實的心理落差,而且幾乎每個人都會撞到。
他的興趣,是一個很難「有產出」的興趣
他來自台東,熱愛以攝影記錄台灣民俗,經常穿梭在各地祭典和儀式場合。
過去受限於台東往來各地不易,加上課業繁重,很少有機會移動。上大學後生活彈性大增,他一有空就往各地跑,盡可能拍下各式活動——為自己,也為變動中的民俗留下印記。
然後他寫下一句最值得放大的話:
我傾向單純紀錄、觀察的行動,難以有立即性的產出,從而,多會對自己有所質疑。
看到了嗎——問題不是他的興趣不好,是他的興趣不會馬上變成可以拿給別人看的東西。
三個他老實承認的困境
一、不善於拒絕。 許多基於情面和社交的場合,雖然並不自在,卻難以推辭。時間就這樣被切碎。
二、決定容易走極端。 面對各種期待與評價的交戰,衝突之下他往往「全然地把自己置入或逃避某個領域」,然後必須收拾後果。
三、起跑點的差距。 他進大學前沒鑽研過心理學和諮商,而有些同學高中就接觸過,報告表現大放異彩。這種先天資源和經驗的落差,讓他不安焦躁。
他有段自述很具體:大一上期中考前一夜,他從台南拍攝完北上,抵達已是凌晨一點多,稍作整頓後挑燈夜讀。
那不是勵志,那是硬撐。
他最後怎麼和解的
轉折點不在「找到方法」,在降低對自己的期待,讓它跟現實一致。
他做了三件事:
第一,不再否定拖延。 他把拖延「在認知上認同為自己的處理策略」,轉化對自己的批評。
這一步很反直覺,但很有效——當你不再花力氣罵自己拖延,你才有力氣真的去做事。
第二,停止跟別人比較,改成問自己三個問題。
- 我在各個空間能夠做些什麼?
- 做到多少?
- 我能不能接受行動的結果?
第三,找出可執行的節奏。 他最後的平衡是:平日課堂上專心汲取,假日投入民俗拍攝。
平衡被打破的時候,就在現實條件下盡力補足。
他舉了兩次「失敗」當例子,而且沒有美化:
一次是抱病去台南拍廟會,原本打算短暫休息後清晨北返趕週一上午的課,結果昏睡不醒,醒來已近中午。他錯愕懊惱,但也認清身體狀態,安排好北返方式、接受事實、尋求補救。
另一次是人在馬祖,週日船班停駛、航班一票難求,確定候補不上最後一班飛機。焦急不安之下,他請好假,要自己安然面對與享受這趟意外的旅途。
2026 年,這件事更難了
因為「沒有立即產出」的興趣,在現在的環境裡更容易讓人動搖。
短影音把所有事情都變成了可展示的內容。你做一件事,如果三十秒內沒辦法變成一個吸引人的畫面,它在演算法的世界裡就像不存在。
而像記錄民俗這種事——它的價值可能十年後才會顯現,而且可能永遠不會有人按讚。
所以我們想把他的三個問題再說一次,因為 2026 年更需要它:
我在這裡能做什麼?做到多少?我能不能接受結果?
這三題裡面,沒有一題問「別人怎麼看」。
最後
如果你也有一個不會發光、沒人拍手、甚至常常讓你懷疑自己在幹嘛的興趣——
它不需要有產出才算數。
繁華落盡之後留下來的那個東西,通常才是真的你的。
本文由台灣人新聞網整理改寫,素材源自 2021 年 NewHere 大學生投稿系列。




